第165章 秦韶回京
作者:半枕江南雪   穿越圣朝当驸马最新章节     
    “秦兄,请恕在下多嘴!老太师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想让你以命抵命的。”沈熠开解道。他虽然不明白秦韶冷不丁地为何要介绍秦朗给他认识,但多少也能听得懂秦韶的言外之意。
    秦韶一脸欣慰地看向沈熠,一边捋着发白的胡须,一边不住地点头。沈熠这小子,的确是个聪慧的人,看来自己的女儿果然说得不错。想来这小子以前在京都时闹出的那些荒唐事,多半是在藏巧于拙。如今在这同安县,天高海阔,没了拘束和羁绊后,本性也就暴露出来了。
    沈熠见秦韶一副看猎物的神情,忍不住心里直发毛,尴尬地道:“老太师,您干嘛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有其他事要说?若是有需要晚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晚辈绝然义不容辞!”
    “老夫这一把年纪了,只想安度余生,别的没什么奢求了。”秦韶苦笑一声,有些落寞地道,“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夫今年已经六十三了,满打满算,怕是也没几年活头了。镇国公有福气,子孙后代都很出色。就这一点,老夫可是羡慕得紧啊。”
    听着秦韶“拉家常”的话,沈熠突然间有些恍惚,仿佛忘了面前这个老者的真正身份了,因而不免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意。
    “老太师,您与先祖父关系如何?”沈熠突然问道。截至目前,他已经见到了“三公”中的两位了。太傅卢昭与沈桐私交不错,按照圣帝之前的说法,这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些纠缠;太师秦韶刚才又在不经意间提起了沈桐,这让沈熠不免心生好奇。
    原本笑意盈盈的秦韶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没好气地道:“你这小子,怎么明知故问?”
    被秦韶抢白了一句,沈熠方才意识到他刚才的问题有多么愚蠢。柳含烟与皇后乃是儿时密友,虽说两人如今身份有别,但彼此之间情谊匪浅。如此一来,沈家、柳家与秦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不同寻常了。想明白这一点后,他急忙赔罪道:“老太师见谅,晚辈这两天忙糊涂了,这才问了您这么个不着调的问题,您老人家勿怪!”
    秦韶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摆了摆手便跟沈熠聊起了钢铁厂的事。这是他此次来同安县最重要的事,一点也马虎不得。
    沈熠也明白秦韶是在替圣帝问他相关的事,故而也不隐瞒,将钢铁厂近来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又说了些京都近来发生的事。一老一少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方才各自散去。秦韶谢绝了沈熠的好意,径直回到了营地中歇息;沈熠见状也不强求,吩咐沈德良给秦韶送去了一床褥子。在山里扎营不比别的地方,夜里寒气重,若是让秦韶感染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
    安排好这些事后,沈熠独自来到了书房,在确认密旨没有被打开过后,这才用小刀割开火封,细细看了起来。圣帝在密旨中说,他已经正式决定帮助原来的楚国国君楚合义复国了,并且令征南大都督独孤胜为主将,率领南境边军开往灵梦关。只要楚合义抵达灵梦关,南境边军便会打着帮助楚合义复国的旗号杀进楚国,若是能顺势拿下楚国,那就更好了。当然了,打仗不是儿戏,是会死很多人的。因此,为了保证南境边军能尽可能地保留战力,好的武器和盔甲必须尽快安排到位,这也正是圣帝派秦韶来钢铁厂的原因。
    沈熠叹了口气,将密旨收了起来,坐在书桌前沉思了起来。圣帝想要顺势拿下攻打楚国的想法很久前就提出来了,但沈泓父子三人都不同意,再加上当时遇到了萧国陈兵北境的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圣帝却还是没有放弃,这让他有些头疼。想了许久后,他终于拿定了主意,自嘲地道:“罢了,想这些干嘛,反正去打仗的人不是我,日后被后人非议的人也不是我,我又何必考虑这么多有的没的呢。”
    主意一定,沈熠顿感轻松了许多。他收起了密旨,哼着小曲,嘚瑟地回了卧室。乖丫头芸儿还等着他回去睡觉呢,他才不愿意把时间都消磨在旁人身上。
    翌日辰时,沈熠带着秦韶分别参观了两个钢铁厂。玄硕一早就收到了沈熠的消息,故而将一号钢铁厂中一些要紧的设备和制造出来的盔甲都藏到了暗室中。再以冷兵器为主的圣朝,普通人家若是私藏盔甲,则会被视为有谋逆之举;而一些武将世家,盔甲的数量也不得超过两副。《圣律》明文规定:“私藏铠甲达三领者,绞;私藏弩机达五张者,绞;私藏枪槊、陌刀达十柄者,绞。”因此,沈熠绝对不能让秦韶看到他这里已经造出了防御力巨大的盔甲。
    秦韶在沈熠的带领下参观完钢铁厂,又到砖厂参观了一番,直到申时方才决定回京复旨。
    听到秦韶要走,沈熠暗暗松了口气,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早就画好的重骑兵盔甲图,神秘兮兮地交给秦韶,叮嘱道:“老太师,这上面画的东西极其重要,您务必亲自交到陛下手中。烦请转告陛下,钢铁厂新炼的钢铁钢很快就可以运往京都了,绝不会误了陛下的大事!”
    听到沈熠的话,秦韶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对沈熠的称呼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郑重地道:“沈子爵放心,本官记下了!本官一定会将此物面呈陛下!”
    “有劳老太师了!”沈熠抱拳道,“时间也不早了,老太师既然决定要回京了,晚辈也不敢强求,就在这里送老太师一程吧。晚辈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祝您老一路顺风!”
    “沈公子客气了!”秦韶微笑道,“茗香楼的茶如今冠绝京都,连陛下也喜欢喝。可惜的是,送到宫里的茶,味道总是不如沈公子自己喝的。老夫今日能有幸喝到沈公子自己的茶,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说实话,你这小子,做起生意来倒真是个奸商,连陛下也敢哄骗。”
    “老太师言重了!”沈熠急忙解释道,“晚辈虽是个生意人,但素来看重性命,绝不敢有任何欺君之举。陛下乃一国之君,晚辈若是敢犯这种错,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吗?这么说来,茗香楼近来发生的事,你是一点也不知了?”秦韶不禁皱起眉头道。
    “茗香楼?茗香楼怎么了?”沈熠急忙问道。虽说茗香楼如今的东家不是他,但总归是自家产业,又跟宫里牵扯上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事情绝不会小。故而在听到秦韶的话后,他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了,生怕茗香楼遇到什么大麻烦。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内侍省发现上个月有一批送进宫里的茶出了点问题,所幸皇后娘娘及时出面,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秦韶道,“皇后娘娘说,那批茶叶本是特供给陛下的,结果在内侍省打开一检查,发现都受潮了。内侍省循例将这事报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及时压下来了,还没有送到陛下面前。老夫在来同安县之前,皇后娘娘托老夫转告你,有关宫里的事,务必谨慎小心,切不可疏忽大意。茗香楼此次遇到这种事,若不是你那楼里的人玩忽懈怠,就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在搞鬼。至于怎么做,想必你比老夫明白,老夫就不多嘴了!”
    沈熠怎么也没想到茗香楼差点儿也步了贡茶易家的后尘,不禁担心起沈煖来。这个小妹可是头一次执掌产业,不成想竟遇到了这样的事,想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可来往的信件中,柳含烟和沈煖都没有跟他提起这件事,想来此事如今已经接过去了。想至此处,沈熠感激地施礼道:“多谢老太师告知晚辈此事,晚辈也定当谨记皇后娘娘和老太师的教诲!”
    “一点儿小事,沈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秦韶摆摆手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老夫也该启程了。九公主反马的日子也快到了,到时候,老夫再与沈公子把‘茶’言欢!”
    “都听老太师的!”沈熠恭敬地道,“老太师慢走,晚辈就送您老到这里了,您老珍重!”
    秦韶在秦朗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隔着窗口对沈熠道:“沈公子留步吧,我们几日后再见!”
    直到秦韶等人的车队消失在远处,沈熠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吩咐沈德良和芸儿安排回同安县的事。赵云溪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对于这个从未过过生辰的妻子而言,他又心疼又心酸。这一次,他必须亲自为赵云溪举办一场盛大的生辰会,这是他作为丈夫该做的事。
    听到能回同安县了,芸儿表现得极为兴奋。在这沁沂山待了一个月,她也有些耐不住了,因而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只等沈熠的命令了。虽然说子爵府的生活远比不上镇国侯府那般惬意,但总归是个家,不是这山里能比得上的。自家少爷好歹也是勋爵,怎么能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呢,还是趁早回去得好。
    “乖丫头,先别忙了,我们明天再走。”沈熠原本不想打击芸儿的,但见她要收拾床铺,还是忍不住劝阻道,“我们今晚再在这里住一宿,等我安排好这边的事后再离开也不迟。”
    “啊?哦,好吧,就听少爷的!”芸儿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笑道,“少爷,那我去给您打水来,您先洗漱一下,我们待会儿就吃晚饭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回家!也不知夫人近来如何了,有没有想我们……”
    芸儿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沈熠走上前去,宠溺地摸了摸芸儿的小脑袋,笑呵呵地道:“好,都听乖丫头的安排!至于小九,应该也是很想我们的吧!”
    “嗯,少爷说的是,那我先去打水了!”芸儿道,“少爷,您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晚饭后,沈熠叫来了几个窑厂的负责人,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参会人员有一号钢铁厂的玄硕、二号钢铁厂的赵定、水泥厂的赖喜、玻璃厂的蒲冶以及砖厂的洛严,告诉自己明天要回同安县的事,并嘱咐他们暂时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切不可玩忽懈怠。尤其是二号钢铁厂,他们生产的高炉可是朝廷的东西,万一误了工期,所有人都要玩完。
    参会的五人中,除了赵定外,其余四人都是自己人,因而在听到沈熠的安排后,当即便纷纷表示绝不会拖后腿。赵定虽然有些不爽沈熠的安排,但一想到圣帝,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见到五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沈熠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等确认五人都没有其他问题时,于是解散了这场会议,仅仅留下了玄硕和蒲冶两人。
    “七师兄,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同安县吧,这边的事暂时先这样吧。”方才当着众人的面,沈熠没好意思直接说这件事。现在只剩下他们师兄弟和一个有着家奴身份的蒲冶,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再说了,他这一次来同安县,玄封和玄硕两位师兄出了不少的力,玄封早在半个月之前完成沁沂山窑厂的相关阵法后就先回去了,就只剩下钻研高炉炼铁之术的玄硕在“加班”,这让沈熠有些愧疚。如今他终于能回去了,玄硕也该回同安县休整一下了。
    “好,听小师弟的!”玄硕闷闷地点了点头道。他是个憨厚的人,沈熠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从不会像玄策那样,是不是还会“翘班”到山里打猎,让姜姝独自承担起护卫的工作。
    敲定玄硕的事后,沈熠看向蒲冶道:“蒲师傅,上次让你做的大块玻璃镜和门窗玻璃都完成了吗?这些东西我要带会京都送礼,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少爷放心,您说的六块玻璃镜和三块玻璃都已经做好了,并且按照您的吩咐,用纸张包裹了起来,中间还用稻草垫着,只要不发生意外,就一定会完好无损的。”蒲冶恭敬地道。
    “好,这件事办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沈熠道,“待会儿我让阿良跟你去搬回来,今晚就装车,我明早就要回去了。玻璃厂的事就交给你了,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尽快写信告诉我,我来解决就行,你只要带着手底下的人,尽快做出我想要的玻璃就好!”
    “是,少爷,奴才记下了!”蒲冶道。对于面前这个人,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敬佩与感激。
    沈熠“嗯”了一声,笑道:“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若是没其他事,你就带阿良去搬东西吧!时间也不早了,安顿好后,我也要早些休息了。”
    “奴才告退!”蒲冶向沈熠施了一礼道,随即退出了院子,带着沈德良回到了玻璃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