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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和爸爸谁更大*一对一各种姿势h文

  “说来,扬州的巡盐御史,还是你家姻亲吧?”

    李瓒放下手中的茶盅,问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西府老太君的女婿。”    叔父和爸爸谁更大*一对一各种姿势h文    

    李瓒闻言,面色默然,少顷,徐徐说道:“盐务牵一发动全身,不好擅动,需得派朝廷大员坐镇淮扬之地,才能兴革利弊。”

    贾珩道:“阁老所言极是,那些被动了钱袋子的盐商、盐场官员,甚至地方州县官,只怕不会坐以待毙。”

    他都没好说,说不得都有地方军将,武装走私的。

    李瓒对贾珩的一针见血、直抵要害早已是见惯不惯,闻言,点了点头,道:“内阁这边儿,主要是杨阁老和韩阁老在推动此事,两位阁老都是老成谋国的智谋之士,珠联璧合,应能一举功成吧。”

    杨国昌管着户部,盐税自是由其主导,韩癀掌着吏部,闻听整顿盐务,也是欣然赞成,建言建策。

    而兵部尚书李瓒则要面对北方边事,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崇平帝已属意李瓒主导边事防务,在北方边事上同样需要齐党配合,内阁排序靠后的李瓒也不能捞过界。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位阁臣是从中枢派遣于外坐镇,否则,按着谁操持边务等于谁接管“首辅”之位的政治默契,只怕又要引起新一轮的党争。

    贾珩闻听李瓒之言,听出了其“爱莫能助”的弦外之音。

    心头愈发有着凝重。

    以他对户部目前的印象,不粘锅的杨国昌、闷头做事的齐昆、脑满肠肥的梁元……指望这帮人整顿盐务功成?

    如果再加上浙党的韩癀等人,也不知是想摘桃子,还是想使绊子,整顿两淮盐务,想要作成此事,几无可能。

    “不管成功与否,这些盐商都不会放过黛玉之父。”贾珩眸光深深,心思电转。

    他或许已知道林如海为何会盛年而逝了,欲图盐业之利,这不拿出从上到下杀个人头滚滚的勇气来,谁也办不成!

    “财用之困,唯开源节流四字,然抄家只能纾一时之难,而盐税才是细水长流的长久之策,不,这不是细水,而是瀑布……否则一味课重税于民,诸省民变纷纷,上下疲于奔命,以吏治败坏的地方州县剿捕,犹如抱薪救火,长此以往,陈汉必亡。”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思索道:“所以,不能坐观事败,起码要暗中布置一番,尽量保黛玉之父一命,为来日插手改革盐税铺垫,不过,回去见过黛玉,先和其父搭上线。”

    之后,两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暮色四合,贾珩也是怀着凝重的心情,告辞离去,打算回府寻黛玉,问问扬州那边儿情况。

    荣国府

    夜色低垂,荣庆堂中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不停。

    王夫人、李纨、凤姐赫然在坐,陪着贾母说话解闷儿,黛玉和探春两个人拿着一本欧阳询的字帖,观摩探讨,湘云和一个丫鬟玩着九连环,少女粉嘟嘟的苹果圆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迎春则和大丫鬟司棋下着围棋,一旁的小丫头绣橘一手支起香腮,侍奉着茶水。

    宝玉侧坐在黛玉身畔的绣墩上,和黛玉小声没话找话。

    黛玉不时拿酸话刺着宝玉,宝玉却乐此不疲,陪着笑脸说话。

    因月前闹过一回,黛玉担心再闹出事来,对宝玉倒也一如往常。

    凤姐笑道:“老祖宗,咱们家赶明儿让人下苏州,买了戏班子,平时听戏也便宜一些。”

    贾母笑了笑,道:“一套戏班子,没个三五万两置办不下来,就算你刚发了一笔利市,也不能大手大脚呢。”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这是指前日在贾珩的指点下,从赖大、单大良、吴新登等一众恶仆追回的几十万银两,现在都由凤姐管着。

    这几家最终都被打发到庄下去种地,因为知道了不少贾府的事,也不可能放其脱府。

    凤姐笑道:“老祖宗,您手指缝里漏出来一些,都够我们花了,我那才哪儿到哪儿?”

    贾母笑了笑,说道:“你就惦记着我那点儿体己,那可不行,将来那是给宝玉娶亲,还有府里几个丫头出阁用的。”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宝玉、黛玉、探春三个。

    宝玉圆脸盘上现出几分憨厚的笑意,而正在看着字帖的黛玉、探春对视一眼,各有几分羞涩。

    贾母看向一旁的王夫人,说道:“宝玉他舅舅快回来了吧?”

    王夫人正端着茶盅,闻言,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了笑道:“前儿个,宝玉他表兄打发了人来,说北边儿发了书信来,宝玉舅舅在西北查了三边,估计这个月底就当回了,嫂子那边儿还说呢,正好不错过筹备宝玉他舅舅十一月上旬的生儿。”

    王夫人口称嫂子之人,自是王子腾之发妻赵氏,也是诰命夫人。

    众人闻言,面上神色或喜或惊,不一而足。

    王子腾这些年,官儿也愈做愈大,甚至任了京营节度使,这在以前是宁府代化公任的官职。

    贾母闻言,脸上笑意滞了下,心头却有几分不自在,轻笑道:“凤丫头,那得给宝玉舅母好好筹备生儿礼才是。”

    凤姐面带欣喜,对贾母的“微妙”心思却无所察,笑道:“老太太放心就是了,早已准备得妥妥当当的,我这次听王义表兄说,舅老爷这趟回来,似要大用了呢,可能来年入阁也不一定呢。”

    入阁,就是内阁大学士,这自是王子腾长子王义在畅想,因为礼部尚书贺均诚已经上致仕奏疏,还在三请三辞的阶段,内阁势必要递补一位,这在京中和三河帮的财货究竟有多少一样,现在是神京热议的焦点。

    王义和几位京中的公子哥儿酒桌上胡侃,也不知谁对王义提了一嘴,伯父未必没有机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义就自此上了心,京中本就消息混杂,王义自不乏能找到一些零星的认同,在上次来西府串门儿时,就拿来和凤姐炫耀。

    而凤姐这话一出,众人都被入阁二字吸引了心神。

    王夫人惊喜道:“了不得了,如是入阁,那就是大学士了。”

    因这几月,东府某人愈发势大,王夫人也没少“恶补”官场的知识。

    李纨笑道:“我记得当朝大学士,一共有五位,这已有好多年了,这似是又添一位?”

    因李纨之父李守中,曾为金陵国子监祭酒,李纨对朝堂之事,也算有一些了解。

    凤姐笑道:“朝堂上的事儿,咱们这些后宅也说不了,不过,我寻思着舅老爷,原就是一品武官,眼下也差不离儿了。”

    心头不由涌动着欣喜,如果她叔父王子腾真的能大用,她也能借着势,否则,东府那位势再大,她也借不着太多,哪有自家亲戚在身后撑腰,胆气更壮。

    宝玉正在一旁和黛玉说话,闻言,同样笑着抬起一张中秋月明的脸盘儿,问道:“老祖宗,舅舅要回来了?”

    贾母笑道:“是啊,应是这月底了,等你舅舅过来,你去走动走动,见见你几个表兄。”

    哪怕再是膈应王子腾,其实是借了自家的光,才在京营领军,现在步步高升,但也不好表露分毫。

    宝玉轻笑着应了。

    虽不喜应酬,但可以借机不去那学堂。

    凤姐笑了笑,问道:“你这两天在学堂怎么样?”

    宝玉正想着学堂,一听询问,面带颓然之色,道:“那些夫子满口之乎者也,老和尚念经一样,听得人头大,也不知什么意趣可言。”

    贾母、王夫人、凤姐:“……”

    湘云放下手里的九连环,笑道:“爱(二)哥哥,这话只管等珩哥哥过来也说了去?”

    许是近月以来,贾珩没有往西府,宝玉好了伤疤忘了疼,重又恢复撒欢儿的状态,笑道:“云妹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珩大爷他向来开口闭口,圣人之言,想来是能易地而处,将心比心的。”

    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闪了闪,拿着手帕掩着嘴,轻声道:“宝二哥最近是愈发长进了,这圣人之言都引用了,这学堂,我瞧着也没白去。”

    言外之意,自是宝玉竟知道拿着圣人的话来堵人之嘴了。

    探春看了一眼黛玉,心底闪过一抹狐疑,虽仍是在往日一般刺二哥哥,可为何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似是在为珩哥哥说话?

    宝玉一见黛玉搭话,愈是欣喜,笑道:“林妹妹,你是不知道,学堂……”

    就在这时,荣庆堂外的婆子,开口说道:“老太太,珩大爷过来了。”

    宝玉:“……”

    宛如被掐住脖子般,宝玉将后半截话堵在口中,嘴唇翕动着。

    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只敢背后说几句,哪个敢当面道不是?

    众人闻言,面色古怪了下,想笑又不好笑。

    “爱(二)哥哥……”

    湘云却是格格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继而大家都是受其感染,一同笑了起来。

    黛玉也是拿着一方粉红手帕,掩嘴娇笑,只是将一双粲然星眸望向屏风之外。

    珩大哥,她有段日子没见着了。

    王夫人面色难看,她的宝玉,现在都被那位珩大爷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这湘云,史家怎么还不来人接?

    念及此处,心头憋屈,轻笑了下,似是带着讥讽说道:“宝玉现在怕珩哥儿,倒比见着老爷还要怕呢。”

    这话语气不对,一时就没人接。

    还是凤姐察觉到气氛有着转为尴尬的趋势,轻笑道:“老太太,珩兄弟有段日子没来了。”

    贾母面色疑惑片刻,轻声道:“许是有什么事儿。”

    因贾珩最近在家中书房翻阅东虏的资料,就有大半个月没过府,贾母倒也不是没有延请过,但都被贾珩以忙于公务而推辞。

    说话之间,贾珩已从屏风外,进入荣庆堂中,冲上首处的贾母拱了拱手见礼,迎着一双双目光,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时,鸳鸯过来端了一杯茶盅,贾珩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贾母笑道:“珩哥儿,怎么今儿这么得闲?”

    众人,闻言都是投过去目光,探春同样欲言又止。

    贾珩呷了一口,冲贾母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双柔煦目光投向黛玉,清声道:“我来找林妹妹。”

    贾母、凤姐、李纨、宝玉:“……”

    黛玉、探春、湘云:“???”

    黛玉将一双星眸熠熠地看向贾珩,眨了眨,将心湖泛起的圈圈涟漪抚平,柔声道:“珩大哥,是有事?”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妹妹最近可和林姑父去过书信?”

    黛玉点了点头,一剪秋水盈盈波动,轻声道:“去了三封,月初还去了一封,父亲中间回了一封,让家中都好,让我不要惦念。”

    说着,黛玉眼圈儿就有些红。

    宝玉闻言,就是一脸迷茫,暗道,什么书信?

    轻声道:“林妹妹什么时候给家里写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凤姐笑道:“林妹妹记挂着家里,就往家里书信,寄了自己给林姑父亲手织的一条围巾。”

    众人闻言,都是投去一双双或怜惜、或惊讶的目光。

    因为黛玉作这些,并没有声张,此刻凤姐一下曝出,众人再看黛玉,目光就有不同。

    父女分别几载,小时候就不说了,还能说不懂事,但这都大了,连见字如晤的家书都不去一封,怎么也说不过去。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玉儿是个有孝心的,可怜见儿的他们父女隔着这般远,几年也没见着一回儿。”

    湘云羡慕说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扬州千里迢迢的,也不知林姑父见了书信,当如何欣喜。”

    黛玉此刻听着众人的叙话,抬起雾气润生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少年,正对上一双温和的目光投来,连忙垂下弯弯眼睫,芳心不由漏了半拍。

    贾珩道:“那等会儿,林妹妹再写一封吧,我也正有书信随着一同递送过去。”

    黛玉骤闻此言,娇躯轻颤了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粉腻脸颊就有些热,一剪秋水抬起,静静看向贾珩。

    探春也是抬起明澈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贾珩道:“此中另有隐情,等下再和妹妹细说。”

    黛玉螓首点了点,“嗯”了一声。

    贾母凝了凝眉,笑了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卖的什么关子?珩哥儿,现在不能说说吧,老身见着也担心的紧。”

    凤姐也笑道:“若不是什么机密,也和老祖宗说说才是,省得让人提心吊胆的。”

    迎着一双双或是好奇,或是凝重的目光。

    贾珩默然了下,沉吟片刻,道:“此事明日就会由通政司见诸邸报,林姑父上疏京城,欲整顿盐务,内阁正在筹计此事。”

    “盐务?”荣庆堂中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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