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良辰之夜
作者:流年笙梦   剑破云京的天下第一只想跑路最新章节     
    承平九年,四月三十。
    有云京城内的先天武者出手,叫阵漠北,
    于阵前斩漠北先锋于马下,士气大振。
    更有那城内武馆组成的一支多达千人的庞大武者军队,
    这些江湖中人身手矫健,功力高深,手持各式不同的武器,
    攻入了漠北驱赶的炮灰营中,出手快狠准,每每挥动武器都能斩杀数名敌人。
    一时之间,大军大杀四方,斩首无数,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处处都是奴隶的哀嚎之声。
    面对强大的敌人,本就战力孱弱,一碰就碎的漠北炮灰毫无抵抗之力。
    余人武者势不可挡的威势,引得被漠北驱赶的奴隶炮灰不顾军令,四散而逃,进而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溃败。
    混乱之中,逃跑的炮灰部队对漠北军队的大营形成了冲击,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动乱,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同一时间,在孔相的指挥下,万余精锐甲兵出城迎敌,
    阳光之下,身着铠甲的士兵气势雄浑,
    朝着混乱的敌军发起了冲锋。
    在激昂的号角声中,
    大余的军队以势不可挡之势,
    大破敌军,斩首数万。
    一时之间,云京之内,万民欢庆,人人争相报喜,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五月初五,第一支援军自祁州赶到,两万大军扎营于云京西侧山峦,
    只待战机出现,便可伺机而动,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漠北大军。
    相较于云京内喜庆的氛围,漠北的营帐之内则是一片惨淡。
    久攻不下的云京,不断增加的伤亡,愈发难以控制的炮灰营,不断赶至的大余军队,
    每一样都让漠北的数位大汗感到头皮发麻。
    又因为云京周遭的人早已撤光,这一次漠北的军队无法像先前的战争那般,走到哪抢到哪,
    没了随时可以取用的粮食供应,漠北的大军不得不自己承担起粮饷的补给,
    而落后的军事补给体系让他们难以维持现有军队的需求,
    骑兵对粮饷的消耗之巨大远远超出了几位大汗的预估,
    离了草原,没法随时补给的大军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巨大困境。
    一旦粮草断绝,不等余人进攻,漠北的大军内部便会自发溃散。
    惨重的损失让四位大汗数次讨论是否要暂避锋芒,调转方向,
    发挥他们漠北骑兵的最大优势,去劫掠大余的其他地区。
    但不知为何,他们每次同大祭司提起此事,都会被严辞拒绝。
    纵是晓之以理,陈述战况,也得不到回应,
    每一次都是打着天狼神的名头,让他们在坚持会,胜利即将到来,
    派去草原的信使,从可汗那得来的回复也同样如此。
    如此敷衍的答复自是无法让四位大汗接受,
    纵使他们可以理解,手下的士兵也难以接受。
    草原上的居民向来信奉自然的法则,能者上,弱者下。
    漠北的蛮人最是桀骜,战事顺利之时,烧杀抢掠,肆意屠戮余人,自是一切无碍,
    但随着战事陷入僵局,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没能取得丝毫的战果,
    其营地内部的风向就有了新的变化,
    虽然不敢直接造反,却也对几位统领全军的大汗怨声载道。
    更有胆大者在酒后公然在营地中怒骂,最终落了个被砍下脑袋的下场。
    ……
    一时之间,攻守势异。
    云京之内,民心振奋,街头的人也再次变得多了起来。
    许久不曾开业的茶馆再次热闹了起来,对外界情况有所了解的汉子们争相讨论着局势的变化,展望着未来。
    哪怕并未上阵杀敌,面对接二连三的胜利,男人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的感到与有荣焉。
    朝堂之上,打回去,报仇血恨,北伐漠北,收复失地之类的言论变得愈发喧嚣。
    而一次次胜利所带来的还不仅仅是这些,
    一场场战斗让这些士兵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接二连三的胜利更是让他们有了必胜的信念,成为了一支真正的可战之兵。
    战事上的顺利让年轻气盛的小皇帝君言变得信心十足,行事也变得愈发张扬。
    “陛下,一时的胜利代表不了战争的胜利,切不可因此轻敌啊。”
    “林师,无需过多忧虑,朕心里有数,朝中最近也多了不少可用之才,林师只管放心,
    此番战事,我大余必胜,朕必要让那漠北蛮夷血债血偿。”
    “陛下,你……咳咳咳!!!”
    “林师,你的身体……”
    “咳咳咳……”
    “朕就不打扰林师你了,你早些休息吧……”
    一连串的对话在丞相府内进行,
    流水环抱的凉亭之中,头上已经不剩几根头发的林云年颤抖的抬起了手,
    似是想要挽留,但不知为何,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
    最终,佝偻的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目送着君言的身影渐行渐远。
    夕阳下,只留老人那长长的叹息。
    意气风发的君言到底不似先前那般小心谨慎,
    哪怕林云年数次叮嘱他要戒骄戒躁,不可轻敌,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君言也不曾放在心上。
    反倒是嘱咐起了自己的老师,让他好好静养,无需忧虑这朝中之事。
    甚至于说,君言内心深处更是升起了老师已经老了,看不清这战场之上的事情的想法。
    相较于总是小心谨慎,顾虑这顾虑那的林云年,
    现在的君言更喜欢和那个带给了他无数胜利的孔相交流,
    到底是个少年,正是那意气风发的年纪,
    哪怕平日里再怎么压抑自己,也还是更喜欢张扬肆意的风格,
    喜欢看到那接二连三的胜利,喜欢听到朝臣的吹捧,看到百姓的恭维,
    而非听着林云年这般暮年老人那不停歇的劝诫。
    对于这一切,林云年自是看在了眼里,
    但现在的战况确实是大余一方更占优势,
    哪怕心里不安,林云年也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去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忧,
    且病情愈发加重的他已是无力再劝,
    加之先后几次派去天师府和小灵山的下属迟迟未归,
    林云年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最终也只能任由局势发展。
    ……
    承平九年,五月二十六,夜。
    接二连三的胜利,不断后撤的漠北大军让压抑了许久的云京城居民变得愈发振奋,
    整座城市再次变得歌舞升平,好似恢复了曾经的那般模样。
    皇宫,君言站在御花园之中,一手揽着自己的皇后,一边欣赏着头顶的星空。
    良辰美景,美酒佳人,大权在握,正是人生巅峰。
    正当林娉汐面带羞怯的将杯中的酒水喂入君言口中之时,
    天地之间,有刺耳的嗡鸣声响起。
    怀中的佳人猛地歪倒在了君言的身上,
    地面蜿蜒起伏,荡起阵阵涟漪。
    下一瞬,天旋地转,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