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毒素发作
作者:更吗不更   大师姐她改门换派最新章节     
    第二天凌晨,她尝试在林中走了走,发现阵法果然破了。然而,祸福相依并非虚言,一件坏事降临到她头上——故人相遇。
    是的,她又跟许之若他们碰面了。
    看着对面身体虚弱却紧握着短剑的周溪锁和把他护在身后的许之若,她头开始疼了,天见可怜,她是真不想跟明岚宗扯上关系。
    许之若衡量了双方实力后,率先开口:“小七姑娘,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她扫了一眼周溪锁,客气的回了一句:“哪里哪里,周公子更好。”
    周溪锁暗自咬牙,看她的目光更加愤怒。
    许之若倒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小七姑娘,我自认为恩怨已清,不如就此别过?”
    岳柒染挑起了眉头,有些不信,到底是刑堂出来的,哪怕长歪了不少,也不该这么风轻云淡的咽下大亏。
    她轻笑一声,开口戏谑:“明岚宗刑堂竟如此懦弱?”
    周溪锁当即暴怒:“你别太过分了!”
    许之若拦住要动手的同伴:“小七姑娘,我们同伴要来了,你快些离开吧。”
    “这般好心?”
    他道:“我并不信你口中的家规,你迟迟不肯摘下斗篷,想来是跟明岚宗有过节。但昨日你放了我们,今日我们便也放过你,算是两不相欠。”
    岳柒染颇为意外,但也不想再纠缠下去,转身就要离去。
    “姑娘,稍等。”许之若却在这时拦住了她,含笑将储物袋递到她面前,“我们出身大宗,并不缺少储物袋,不若好事做到底,将它赠于你。”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嗯?”了一声。
    “姑娘年纪轻轻就有此能力,我何不结个善缘?”
    他脸上笑意颇为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可言,岳柒染差点就信了,只可惜她知道这储物袋上的秘密——追踪符。
    见她不接过去,许之若叹了一口气,道:“姑娘,怎么说都是一起吃过饭的,何必这般防备我?太让我伤心了。”
    此时的他有了几分之前没脸没皮的模样,岳柒染假惺惺的跟他周旋几句,顺势接过储物袋。
    随着她这一举动,周溪锁眼里的怒意消了些,看起来冷静不少——拖同伴后腿专业户。
    岳柒染假装自己眼瞎,没发现不对劲,转身离开。
    不久后,她找到了野猪群。
    半个小时后,十几个黑衣人看着被野猪坐在屁股下的储物袋,再看看四周零零散散疑似被撕烂的衣服。
    周溪锁惊愕不已,喃喃说了一声:“怎么会?”
    许之若皱了皱眉头,他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并未想要她的命,只是可惜了,命当如此。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不少麻烦事。
    下一秒,野猪似乎嗅到了他们的气息,长嚎一声,那群野猪朝他们冲了过来——不久前,一名人类将他们的小猪崽偷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衣服和储物袋,这群人身上有着储物袋的味道。
    黑衣人们都变了脸色,领头人下令道:“不宜正面对抗,即刻离开!”
    此地灵气太稀薄了,杀几只野猪还好,杀近百只,怕不是要赔上性命。
    众人四处逃蹿,其中一名黑衣人显得尤为淡定,速度也最快,他回头看了一眼追着他的野猪,暗自冷笑了一声,但笑得却是许之若他们——此地无鲜血,那女子分明没死,当真是一群蠢货,偏他还得跟这群蠢货共事。
    他们逃跑的同时,岳柒染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她脚步踉跄的走在下山的道路上,神色苍白,但速度不减——在毒素彻底发作之前,她必须要离开这山林,找到人类群居的地方。
    是的,今天是十五,体内的毒素又发作了。
    她还没来得及将野猪现场布置好,更没来得及抹去脚印痕迹。现在只能祈祷刑堂派来的都是一群没经验的半大小子,要么死在野猪群里——可能太低,要么没发觉不对劲,要不然今天就真栽在阴沟里了。
    此刻,她甚至后悔刚刚没杀了他们,硬多出了这些麻烦。
    不久后,她冲出了这座山林,痛苦也开始侵蚀她的神智。她勉力睁大眼睛,凭着记忆往最近的一个小镇走去。
    堪堪走到一半,她就眼前一昏,半跪在了地上,汗水从额头不停滴落。
    疼痛就像蚂蚁,在她身上肆虐。
    她拿出了匕首,往自己手上一扎,外部的疼痛暂时让她清醒过来,继续站起来往前走。
    一刀一刀又一刀,走过的路上留下红色长痕。
    “啊呀!”
    惊叫声响起,她迷迷糊糊的抬头一看,是一个普通老妇人,可靠吗?不知道,但只能靠她了。
    “婆婆,我遇上了野猪群。”
    那个老妇人听着这句虚弱无比的话语,再看看她身上的鲜血,急忙喊了一声:“老头子,快过来!”
    她彻底昏了过去,最后的记忆是它正在远处看着她。
    梦境又来了。
    [“师姐,你干什么去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师妹一脸指责的望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做下的事情会让宗门名声受损?”
    ‘她’疲惫的说道:“小四,别胡闹,我很累。”
    “我更心累!”小四恨恨道,“你居然为了一把破剑就跟剑宗那些人低声下气,简直丢我们的脸!”
    ‘她’无奈的笑了一下:“那不是破剑,那是……”
    “够了,它在我眼里就是破剑!”
    对她的无理取闹,‘她’也不耐烦了,冷下声音:“何浅衣!”
    小四看着发火的师姐,身体僵了僵,动了动嘴唇,没敢说话。
    ‘她’语气也就缓了缓:“那把剑跟你极为相宜,错过了它,你很难再有合适的武器。三年之后的那场试炼更难活下来。”
    小四不敢再说话,低头闷闷应了声是。
    ‘她’见她乖巧下来,也就没再说话,径直往住处走去。
    在房内,‘她’从储物袋中拿出药膏,褪下衣裳,看着自己身上被剑宗划出的血痕,闭了闭眼睛——看着更疼了。
    再想起师妹,不由苦笑一下,毕竟还太小,太好面子,等长大就懂事了。
    这些年来,每逢遇上这些事情,‘她’都会这样告诉自己。
    要不然能怎么办呢?那是自己带回来的妹妹,师父也嘱托过要好好待他们,总不能让师父出关后拿失望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