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着凉了
作者:陌予倾城   集齐九大柱石,重启大秦复兴之路最新章节     
    第二天早上,小锁从范雎屋里出来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撞上那两个有些八卦的男丁,要不然有嘴也说不清。
    回到自己房间之时,小锦已经醒来,她看着头发有些杂乱,而且还没有洗漱的小锁有些诧异,毕竟是好几年的姐妹,她便问了一句。
    “昨晚大人在院里守夜,我怕他有事叫人就也没怎么睡,那会儿已经很晚了,大人说怕吵到你睡觉,就让我去那间被搁置的小房凑合了一晚。”
    范雎会舍得让你去杂物间凑合一晚?说出来的话鬼才信。
    这事只有小锦知道,她八成猜到小锁撒谎了,但是没戳破,点头哦了一声。
    具体是怎么回事小锦不想追问,聪明的她觉得知道太多总没好处,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活得了。
    “我刚才看到在庭院里看到大人了,他已经起了,我们还是早点去做饭吧。”小锁简单梳洗一下后对小锦说。
    “府里也该再多添些人了。”小锦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中略显得意味深长,不过小锁没有多想。
    “哎,小锦,”范雎正好在院子里,看到小锦后,他叫了声,“你去烧些热水,我一会儿进宫前要冲个澡。”
    “大人,大早上的,您不怕着凉吗?”
    他吸了吸鼻子,叉着腰朝小锦笑了笑。
    “没事,已经着凉了。饭就让小锁去做吧,你赶紧去烧水。”
    小锦应了一声,然后折返回去烧热水。
    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范雎的神情还和以前一样,至于着凉之说,大抵是他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坐的时间长了,没注意添衣御寒。
    一切都说得通,更何况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不多时两个男丁也已经起来,小锦将劈柴烧水的任务交给了他俩,自己帮衬着小锁去做饭。
    “大人明明着凉了却还要洗澡。”她说了句。
    “啊?”手上的活顿了顿,小锁反应过来后又继续,“晚上是挺冷的,我陪着他坐了一小会儿就受不住回去休息了。要洗就让他洗吧,反正我们也劝不住。”
    “要不你去问问是不是洗完澡再吃饭,这样的话咱俩也不用太赶时间。”
    “我去?”小锁又啊了声。
    “对啊,平常不都是你去嘛,我在这儿看着灶,你去吧。”
    她哦了一声,擦把手出去找范雎,这人依旧在庭院里背着手晃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您是洗完澡再吃饭吗?”
    范雎回头,抬眼盯着小锁看了很长时间。
    “嗯。”他的眼神多了层意味,下一秒嘴角扬起轻笑,“多烧点,别怕浪费,用不完的话给你们用。”
    “好,大人如果着凉的话还是最好找个郎中给看看,注意身体才是。”
    “知道了。”
    这场假戏唱得实在是辛苦,范雎差点憋不住笑而露馅,却也得配合小锁把话圆下去。
    在自家府里搞这套暗度陈仓眉目传情,只能说范雎是吃饱了撑的,纯纯是找刺激。
    但终究像他说的那样,出了房门就要忘得一干二净,他不能再沉溺于温柔乡之中了。
    朝堂之上,更为复杂的形势和任务在等待着范雎。
    一切打点完毕后,初升之红日在无垠的天际悬挂,范雎顿感神清气爽,坐着马车进宫去了。
    没有大的朝会,嬴稷只叫了他一人到书房,无非是昨天提出的对付魏国的方法策略问题。
    “王上,太子乃国本,您若真派他质魏,风险亦未可知,望王上三思。”
    “寡人已经三思过了,”嬴稷的左手撑在了案桌上,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声音也有些沙哑,“不管是太子还是寡人,都首先是嬴姓族人,是老秦人。为了我秦国能早日完成霸业,就让倬儿去吧。”
    “王上固然肯,那太后和王后那边呢?王上如何交代?”
    “这个交给寡人,她们会理解的。太子质魏的随行人员有哪些,规模如何,国书还有日期这些,你多上点心,记得悄悄去办。倬儿走之前,最好别让人知道风声。”
    范雎明白了,嬴稷这是要先斩后奏,否则在太后和王后面前根本无法交代,如果硬要说服二人未免太耗时间,反而有可能会误事。
    “诺,王上不必太担心,太子如若质魏,魏王胆小如鼠,魏国不敢轻举妄动不说,而且必然不会为难我秦国太子。”
    舍爱子而成就秦国大业,代代老秦人都能送儿送夫上战场,那他嬴稷又有何不可。
    只是前后形势有所变化,嬴倬要去的,是一个没有硝烟却纵横捭阖的战场,它的政治意义远比军事意义大得多。
    范雎不知道嬴稷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这样做,那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对这位国际名誉并不怎么好的君王充满了敬意。
    遥想自己对家中的一位姑娘都能犹豫不决两年之久,和嬴稷比,范雎像是照到了镜子。
    这面镜子既清晰又模糊,范雎有些看不清自己。但他看清了镜中的另一人,之后的二十余年里,即使迷失了自我,他也在坚实地追逐着此人的步伐。
    嬴倬质魏一事是范雎全权操办的,嬴稷没有交给别人来办,不仅仅是出于对范雎的信任,更是为了避开朝中的楚系一派。
    这么多年嬴倬一直在自己的父王和以魏冉为代表的楚系权贵两方的夹缝中生存,难免沾染到其中的分毫,调他走,嬴稷是为了他好。
    再说,大家都没有意料到之后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如果明知这是一场意外,嬴倬还会不会继续往前走,谁也说不准。
    时代的洪流下,每个人都在被迫裹挟着前进,上至君王,下至黔首。
    范雎一直在宫里待到了晌午,最终请命嬴稷确认无意见后,他的任务才算完成。
    走之前,嬴稷欲留他吃饭。
    “王上,臣有些着凉,还是不在这儿打扰王上了。”
    嬴稷这才发觉过来,这一上午范雎基本上都在吸鼻子,声音也带了些鼻音。
    “大秦的秋冬太冷,客卿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谢王上提醒,臣昨晚无眠,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很长时间,应该是没上心,忘了添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