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疯了我
作者:陌予倾城   集齐九大柱石,重启大秦复兴之路最新章节     
    秦昭王三十八年,也就是张禄入秦后的两年。
    许多人后来过了几年才知道,这个名叫张禄的魏国士子,真名叫范雎。
    至于为何化名而来,据说是因为在魏国得罪了魏相,混不下去了才另谋出路。
    这两年的时间里,在民间断断续续地也都有着范雎的传说。
    他的“远交近攻”之外交策略,“只知太后穰侯,不知秦王”的狂悖言论,甚至后来又将矛头指向了朝中四贵。
    对于这些,白起一直都是有所耳闻的,就算自己不想知道,家里边的小喇叭也会给他准时准点地播报。
    目下,范雎在秦国的职位依旧是客卿。
    可别小看了这个客卿,张仪、甘茂,还有不久后的吕不韦、李斯,也都做过客卿。
    做了客卿,也就意味着人生新阶梯的开始。毕竟,路是要一步一步才能往上走的。
    白起知道这个道理,魏冉也知道。
    只是这老哥俩都默契地装作对这个范雎不在乎的样子。
    白起还好,他一个武将,自然不需要对政事涉足太多。
    但魏冉事到如今还这么淡定,可就有点不正常了。
    两年前借着魏澜的口,夫妻俩已经提醒过他,要提防这个范雎,哦对,那个时候人家还叫张禄。
    对此,魏冉一笑置之,不能说他是夜郎自大,只是换了谁坐在这个高位上,都不可能将底下一个穷酸士子放在眼里。
    咋,难不成他的侄子嬴稷还真敢为了一个妖言惑众之人,撕破脸搞自己?
    就算他真敢,那也得先问问我楚系一族的领头人,至高无上的太后答不答应。
    魏冉对范雎的轻视,还有嬴稷对范雎的倚重,让这个所谓的穷酸士子在秦国迅速站稳了脚跟。
    这就是这两年的大致背景。
    所以为什么秦国没有对外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也没有派杀神白起出战,知道了吧,因为他们一直在忙着协调内部的事。
    对于范雎提出的朝中四贵的言论,秦王嬴稷怎么想,大家不知道,但大家也都想知道。
    当然,这其中可能不包括白起。
    范雎就像是根火柴,点燃了嬴稷内心的一团火料。
    那句原话是怎么说的,“秦安得王?秦独有太后、穰侯耳。”
    范雎想用这句话激怒嬴稷,激起他清扫权力障碍的决心,因为只有这样,外来士子才能打破这种楚系垄断权力的局面,从而得到重用。
    魏冉,芈戎,嬴悝,嬴芾,这所谓的朝中四贵。
    他们掌权太久了,久到嬴稷都快忘了曾经在他的叔公嬴疾面前许的诺。
    若是嬴疾在,标准外圆内方的他定能很好地化解这种局面,处理得当。
    然斯人已去,来路犹长。
    军事上嬴稷可以放心地随意起用白起,但涉及政治权力斗争,说句不好听的,用他还不如不用。
    这条谋权之路,嬴稷本来以为要只影行走,却没想到能在五十几岁时等来人生的第二个搭档。
    是的,相比于他的父王和祖父,他幸运了不少。
    前人都是一对一的配置,老天大概知道嬴稷处境较难,所以给配了两个,而且还是一武一文,单独拉出去都能谋能打的那种。
    根据范雎远交近攻的策略,他向嬴稷提出要稳韩魏而攻赵。
    韩国好说,量它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唯一难缠的是老魏国。
    从魏惠王时候开始,秦魏一直都是合少分多,反正我有魏武卒,不服就战,直到最后吴起一手训练出来的精英兵种被霍霍了个干净。
    如何稳住魏国,这是个头号难题,总不能再派白起去打一仗吧?那万一物极必反,成功把魏国逼到赵国那边咋办,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嬴稷和范雎都想不出一个稳住魏国的好办法。
    只知道那天下午他们二人在书房商量了很长时间,最后范雎离去,嬴稷一人独坐。
    傍晚,他叫来了嬴倬。
    秋风刺骨,冬天快要来临。
    黄昏,夕阳落山,直到夜幕降临,白仲还是没有回家。
    魏澜在屋内不停地往门外望,心不在焉的样子全部被一旁写竹简的白起给看见。
    “许是宫里临时有事,还没忙完,以前不也有类似的情况么?”他没抬头,边写边说道。
    以前是以前,这次给魏澜的感觉明显不太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刚过亥时的时候,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大门口渐入正堂,越传越近,魏澜听到后几乎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白仲微喘着气,都已经到了这个点,他也没想到爹娘还会在等自己回来。
    “你们怎么还不睡?”
    “你娘不放心,非要等你回来。”
    这个口是心非的白起,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哦,我没事,本来已经打算出宫了,又临时遇到点事儿。”
    “在宫里吃过晚饭没有?”魏澜问。
    “吃过了,”白仲忙答,“您和我爹赶紧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说罢,他便仓促回了自己的房间,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露出破绽。
    为人母只关心儿子的人身安全,见白仲安然无恙地回来,魏澜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只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起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白仲的不自然和刻意掩盖的神情都在说明,宫里可能有了什么事,而且这事可能还不小。
    否则凭白仲的性格和处事能力,怎会现出慌乱之色。
    如果不是儿子白仲,那就是太子嬴倬,再或许两者都是。
    白起借口说手头上的东西还没写完,让魏澜先去睡,实际上正堂只剩下他一个人时,手头上的笔再没落下去。
    没错,屁字儿也写不出来。
    确定魏澜睡下以后,他站起身,支走了所有下人,轻声轻脚去了白仲的房间。
    还在亮着灯,犹豫过后,白起抬手扣响了房门。
    屋内先是应了一声,半分钟过后,白仲来开了门。
    又是一脸的诧异之色,和刚进门时在正堂看到魏澜和白起的时候一样。
    “爹,您怎么还不休息?”
    他让路,把白起请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宫里出了什么事,”白起没有坐下,而是抱臂端详,“或者说,你遇到了什么事?”
    既然心思已被戳破,白仲便不再隐瞒,而是选择了和盘托出。
    “王上想要让太子质魏,太子已经答应了,如果这样的话,我,我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