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昭王二十年
作者:陌予倾城   集齐九大柱石,重启大秦复兴之路最新章节     
    朝会结束,众人离去,白起与司马错四目相对。
    “老将军,我……”
    “好哇,翅膀硬啦。”明知白起是为自己好,可司马错依旧嘴硬着。
    “老将军,这其实也是我的意思,”后面还没走的魏冉笑了笑,走近他们两个身前,“都是为了您好。”
    毕竟魏冉此时位高权重,就算曾经是自己的部下,司马错也不敢拿他与白起同等对待。
    “既然丞相也这么觉得,那我倒没什么话说了。”
    他叹了声气,迈着已没有前两年那般矫健的步伐离去。
    白起与魏冉在原地站着。
    “丞相,你为何这么说?”
    白起不理解,没有参与的事魏冉却抢着往自己身上揽。
    是要故意在司马错面前献殷勤么?当然,单纯的白起想不到这一层。
    “替你解围,笨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事实上,目前处于这个时空的人都身在迷局里。
    没有人知道违背天道是谁要付出代价,也没有人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从嬴稷的角度看,放弃攻魏之垣是具有很强的合理性的,而不让司马错去,也不单单是为了卖白起一个面子。
    虽然他自知道德感不强,但是多少良心还在,三朝老将,到了自己手里,自然要细心呵护着。
    所以,他也不太愿意让司马错去。
    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好到让他错以为悖逆天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所有的账上天都会记着,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给予猝不及防的人沉重一击。
    目下,并没有发生什么反常的事情。
    嬴稷派了白起去打韩国。
    这一次是朝着韩国的经济重地去的,中原区,也是手工业发展极高的地区,宛城。
    众所周知,只要白起出手,就没有什么打不赢的仗。
    三晋是难兄难弟,魏国蹲完韩国蹲,韩国蹲完赵国蹲,反正一个也不能落下。
    所以,打完韩国打赵国,这几年白起压根没歇着。
    中间,他还和魏冉联了一手,回头又去打魏国的河内之地。
    不知这位打遍三晋无敌手的战神将军是否觉得疲累,但就算他还想继续打,韩魏此时也没实力跟他斗了。
    赵国离秦太远,又是扶嬴稷上位的国家,所以此时嬴稷还没动要和赵国大干一场的心思。
    对手太弱,于是白起调转马头回秦国休养生息去了。
    【从伊阙之战到秦昭王十八年,这五六年间,白起玩虐了周边列国,韩赵彻底无法与秦抗衡。】
    【长时间的战争任哪个国家也难以扛住,从昭王十八年到二十七年,秦国没有再挑起什么大规模的战役,而是选择了休养生息。】
    【需要说明的是,这将近十年之中,几乎每年也都是有动刀兵的,但是却没有像伊阙之战以及后来的长平之战那样的宏大。】
    天语再次响起是昭王二十年。
    这时正值农忙时节,军中的部分士卒都分拨回去务农,只留下确保正常维护国内治安的军队人数,和随时能派得出去打仗的几支规模不算太大的队伍。
    白起此时也稍微闲了下来,但是嬴稷没有,秦国也没有。
    这个大魔王前年和齐国的田地达成一致意见,互尊为东西二帝。
    继张仪之后的又一位纵横家苏秦也活跃在了列国的外交舞台上。
    这些政事与白起无关。
    他只是一个武将,只需要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手伸得太长,什么都想管,最终只会像他的老大哥魏冉一样。
    所以,没事儿的时候,白起就喜欢窝在家里。
    “蹲下去,扎稳。”
    他穿着一身浅调的布丁蓝色常服,双手抱臂在庭院中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
    对面的大树下,六岁的白仲正在树池石上扎着马步。
    “爹,不行,累。”
    “这才多长时间?你再蹲一会儿。”
    “你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搞我,娘都替我求情了,你还要罚我。”
    “你再嘟囔,信不信我一会给你加时间。”
    白仲犟了犟鼻子,噘嘴不服气,但碍于白起的威严,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别盯他了,”魏澜在檐下无奈笑了笑,冲着白起道,“进来一趟。”
    夫人之命,妻管严的白起怎敢不从,只是刚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警告还在树下的白仲。
    “不许偷懒,要是让我发现,今晚就别吃饭。”
    白仲眼皮耷拉着,哦了一声。待白起转过身向屋内走去,他又冲着白起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还故意拖着长音学老父亲的话。
    “今晚就别吃饭,别—吃—饭,哼。”
    进了主厅,魏澜拿着热毛巾和皂角走来,身后婢女正端着一盆热水。
    “这是做什么?”
    “给你刮胡子,才几天留又长成这样。”
    “最近又不怎么出门,就没注意,”白起说着,看了看四下,“就在这儿么?”
    “那你想在哪?”
    “坐在这儿的话,我仰着脸难受,要不去卧房吧。”
    “行。”
    进了卧房,魏澜让婢女把水盆放下就退了出去,这里就剩下白起和她两个人。
    “躺下。”
    白起老实地哦了一声,便脱掉鞋子躺在了床榻上。
    魏澜用热毛巾敷在他脸上,又划开皂角,将其和皂角汁搅拌在一起,整个过程,白起都在侧眼看她。
    一番功夫结束,魏澜将毛巾拿下,较为满意地欣赏着她的工艺品。
    “还是前几年的造型更显年轻些,只有上嘴唇前有胡须,那个好看。”
    白起没动,握住魏澜的手腕将她往下拉,后者重心不稳,差点倒在他的胸膛。
    “怎么?嫌我老了?”
    “这是实话,你今年四十六七,那你自己说,还年轻不?”
    “但也不老。”
    他的语气中多少带着些孩子气的率直。
    “行行,不老,行了吧?”
    魏澜告饶,说话间要拿着毛巾走人,可白起不依,用另一只手环住她。
    就这样,她彻底倒在了白起身上。
    “不行。”他霸道回应。
    “孩子还在外面站着,一会进来看见算什么样子。”
    “他敢。”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白起松开了手,待魏澜起身后,自己也下床。
    “我先去督导他,咱俩的事,晚上再说。”
    他平了平衣袖,若无其事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