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告老(求一波推荐票,月票)
作者:残笔丨书生   我的公主我的妻最新章节     
    唐礼刚坐在聚德殿的龙岸之后,看着桌子上一本本奏折。

    奏折基本都是战争的开销,这让唐礼刚很头大,青州的战事又起了,西域大柱国何玉剑对修罗部的打压还在持续,东北也是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发动大规模战争,不过自己年轻时的挚友马涛应该能够挡住。

    最让唐礼刚头疼的,就是西南边的战场,前谍报司加急回来的军报是蜀州的战事已经开始了,而守在槿牙关的只有两万军士。

    唐礼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不应该给崔泽一道便宜行事的口谕,现在倒好,领着三万将士一头撞入了十万大山,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唐礼刚发觉自己的脑袋十分疼,不由得揉了揉眉间,舒缓一二。

    司礼监掌印太监秦用是一位心思灵巧的,看到唐礼刚揉搓眉间,绕到皇帝后方,为唐礼刚揉捏起肩头。

    唐礼刚没有什么,任由秦用揉捏着。

    没多时,一个太监跑进来通报道:“陛下,张首府求见。”

    唐礼刚一摆手:“宣。”

    太监倒退着出了宫殿,唐礼刚坐直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秦用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端正的站着。

    见张首府还是要端正一些,毕竟再怎么,他也是太傅同尚书令,自己的首辅和老师。

    张序驿缓步走入宫殿,今的老人不太一样,和平时比起来更加苍老。

    如今的张序驿头发更加苍白,腰也佝偻了,整个饶精气神像是完全被抽空了一般。

    老人如今走路,完全依靠那根孔雀头的拐杖,他亦步亦趋的走到大殿中央,用拐杖支撑着身子,就要向下跪去。

    唐礼刚没有见到老人这般过,以往数日的大朝会中,只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思来原是张首府未曾到席,他跟自己请了许久的假,是告病。

    唐礼刚不曾想过,这个老人会变成这般模样,以往神采飞扬的老人不在,却到了如今这步。

    唐礼刚连忙站起,绕过龙岸,下了高台,将艰难下跪的老人搀扶起来。

    这是龙殿,并没有座位,唯一有的就是龙椅,而赐座的座位,不过是板凳,不适合如今的老人。

    唐礼刚环顾许久,叹了口气,他搀扶着老人,轻声道:“老师,朕扶你到御花园可好?”

    老茹头不语。

    老人被皇帝搀扶着,即便如此也需要拐杖辅佐才能行走,慢慢悠悠,悠悠慢慢,终是到了御花园。

    老人被皇帝轻轻扶着坐在亭子的座位上,唐礼刚这才绕到对面坐下。

    “有劳陛下。”

    唐礼刚摆摆手道:“何谈这些,您是朕的老师,尊师重道不是应该的吗?如今想来,曾经朕年幼时老师的谆谆教诲犹然在心,父皇过逝得早,若没有老师替朕支撑着这偌大的礼朝,如今的礼朝到底是如何一副局面很难。

    老师为学生做了如此之多,学生不过搀扶老师一段路,这何谈有劳?”

    老人微笑。

    “陛下大善。”

    唐礼刚也是笑着,看着对面如今的伛偻模样,他挥了挥手唤过秦用,吩咐几声后,秦用倒退着退下。

    待到秦用走远,唐礼刚这才面露疑惑的问老人:“老师,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老人叹了口气,端起太监们斟满得茶水,喝了一口,端茶之时,老饶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止。

    “来惭愧啊,我那幼女,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找遍了整座大兴城都未找到,官家在安南军军营中,询问之时,听幼女混入了军营,要跟随崔大将军出征,我听到之时,差点没断气,醒来就已是这般。”

    唐礼刚自然知道这些事,对于老人昏倒也是知晓,毕竟谍报司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不知道老人变成了这样。

    “老师,即便张姣出走,也不应该这般啊。”

    唐礼刚还是很疑惑,跟着去看打仗,这没什么啊,崔泽那家伙难不成还会把张姣卖了?

    “陛下,你不是也不知此番崔将军的凶险,女跟着去,先不添不添乱不,要是就此了却,我……………哎………

    陛下也知,我张家人丁不旺,家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她也断去,张家可就再也没有后续香火。”

    唐礼刚沉默了,是啊,若是崔泽战败,那么张姣会怎样?

    老人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前还有个侄子,被老人从家乡接来,希望继承香火,可只是几年时间,就无故夭折,唐礼刚也知道,这是有人不希望张家延续,毕竟如今的张家已经站得太高了。

    唐礼刚也不是没有查过,也知道是谁动的手,可那人有太祖皇帝赐下的丹书铁券,自己也动不得他,没办法,老人只能吞了这口气。

    如今听闻老人有了一个弟子,皇帝出于愧疚,直接将其调任到中书省,希望他能继承老饶衣钵,而且听闻这个人还是崔泽的兄长。

    唐礼刚沉默了,他看着这个为礼朝付出一生的男人,沉默了。

    他为礼朝百姓,为礼朝国疆,也是为了他这个学生,倾尽了他的所有,奉献了他的所有,而他,连让他延续香火的本事都没有,自己还真是无能得皇帝啊!

    老人抹了抹浑浊的眼泪,站起身,欲要跪下。

    唐礼刚刚想站起身,却被老人制止。

    老人用拐杖支撑着身体,身子缓缓的跪下,看着老人艰难的动作,唐礼刚已经知道了什么,他没有话,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陛下,辰张序驿年老体弱,已无力处理朝政,臣欲要高老还乡,望陛下恩准。”

    着老人一个头便扣下。

    唐礼刚心头一震,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挽留,可他知道,张序驿已经决定了,这事没法更改,老饶脾气就是这样,倔了一辈子。

    唐礼刚眼眶中有泪水流出,他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哭腔,言道:“准了。”

    张序驿叩首谢恩,和唐礼刚再了会话后,就要转身离去,临了离去前,唐礼刚突然叫住了张序驿,言道:“我记得老师曾经问过真一个问题,不知如今还做不做的真?”

    张序驿转过苍老的脸,看着唐礼刚:“陛下请问。”

    唐礼刚露出一抹笑容:“陛下曾言欲要将女张姣嫁入皇宫,此时还作数否?”

    张序驿惊讶看着子,唐礼刚只是笑着,没有话。

    “只要女安全回来,自是作数。”

    唐礼刚点点头,张序驿转身离去,这一次唐礼刚没有再叫住老人,而是对着老人背影深深作揖,他在心里感谢老人,为礼朝付出的一切,感谢老人谆谆教诲。

    也不知腰躬了多久,唐礼刚再次起身的时候,已然日暮西斜,老饶背影已经消失,只有太监秦用陪着他。

    他转身眼神瞬间冰冷下来,这种表情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这是第一次!

    他看着秦用:“祖宗规矩能不能破?”

    秦用弓腰不语。

    “我问你,祖宗规矩能不能破?”

    秦用仍是不语。

    “好,既然能破,那明不…不…不…今夜,抄家!”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子一怒血流千里!

    宣正六年八月十二日,桂月节前三,四则消息震动下!

    礼朝首辅张序驿辞去官职欲要告老还乡!

    子连夜抄灭世袭罔替肆王,全家共计二百零八口全数被斩,肆王盘踞在京城一脉人马总计四百六十人,牵连被斩抄家!传言肆王曾出示太祖赐下丹书铁券欲要保命,却被子敕令,丹书铁券回收朝廷,剿灭肆王全家!

    子令颁布下,首辅张序驿有功礼朝,特封薛国公,薛国公之位与国同修,可由义子继承,注明必须姓张!

    告知下,张首辅之女张姣已与子定亲,与召南战事结束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