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徐州三寇
作者:可怜的猫   大明:种田从1641年开始最新章节     
    当然一份邸报不值得张守正大老远从徐州城跑过来,此次张守正给陈诺带来另一消息,那便是徐州萧县大盗程继梦,程继孔兄弟半个月前在萧县夹山寨高举义旗反了。
    程家兄弟萧县程村人,其弟程继梦为首领,外号小银鼠,其兄程继孔为副首领,乃是盘踞在徐州境内多年剧贼,与另外二贼王道善、张方造合称徐州三大盗,为祸徐州,归德府多地。
    徐、萧、砀与河南山东接壤,崇祯八年程继梦、王道善、张方造三贼破萧县,焚徐州北关,归永邳宿之间肆虐数百里,猖狂不可一世。不过崇祯十年起,官军加大了围剿流贼力度,张献忠兵败降明,李自成部在渭南遭洪承畴,孙传庭埋伏,仅剩十七人逃脱,躲到了商洛山,这段时间内,流民起义造反陷入低谷。
    徐州土寇活动之势随之也陷入低潮,现在李自成,罗汝才部在河南越攻城拔寨,势力越卷越庞大,任谁也看出了现在的形势,这大明不行了……
    乱世之中,枭雄,狗熊辈出,程家兄弟不甘寂寞,有感时机已到,于十二月初在夹山寨高举义旗,据经历官张守正最新消息,萧县已被土寇攻破,裹挟了城内大批百姓,程家兄弟麾下已聚众十余万人。而王道善、张方造二贼也跟着作乱,三贼约定同盟,攻取徐州城,浩浩荡荡往徐州城而来。
    徐州,淮安各地已经军备戒严,徐州卫,徐州左卫各处千户所,屯田所得了消息,小的所城,屯堡已经弃守,纷纷退缩大的城池内守备。徐州境烽火连天各地盗贼,流民四起作乱,贼势嚣嚣,苍生艰难……
    张守正送来的消息十分及时,此时的乞活庄浑庄内正在埋头经营发展,然不知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陈诺十分懊恼,生出一身冷汗,消息接收不能光靠外人,尤其是发生自家附近这么大的事,居然到了现在才知道。
    乞活庄的情报太过滞后了,这样下去是会吃大亏的,看来是得建立一支哨探队,培养一批夜不收了,陈诺暗自警醒着。乞活庄明面上是屯所,隶属于徐州卫左千户,里面的军事主官还是黄得彪。虽然他升任了徐州卫指挥佥事,但是徐州卫并没有实额给他,只能继续担任左千户主官。
    乞活庄与黄得彪交恶,在左千户下属于半游离状态,已经好久没有与左千户所打交道,徐州三寇作乱消息也没有传达给乞活庄。
    送别张守正,陈诺宣布乞活庄全庄戒严,出入必须要有腰牌,无腰牌擅自出入者,一律严惩。庄外还有四十亩地正在耕种,尤其是现在,冬小麦正在抽穗,马虎不得,必须每天有人去田里照看。
    这四十亩有完善的水利沟渠,长势良好,陈诺估计到了明年夏季会有很好的收成。原先陈家屯的田地灌溉不了,种上粮食多半活不了,只能抛荒。
    庄外还有好多土地原本就是良田,只不过连年战乱人祸,佃户们或死或逃,好多地抛荒。乞活庄现在还成立了垦荒队,在庄子外围垦荒土地,周边水利完善,要多多开垦田地,在陈诺的目标下,庄外要开垦五百亩的田地。
    全庄戒严,只有耕田队和屯垦队每天出外劳作,他们每人腰间配有出入腰牌,无腰牌不得擅自出入。
    与此同时陈诺加紧了对队伍的训练和军器所兵器的打造督促。
    崇祯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乞活庄校场之上。
    高台之上,陈诺头戴着八瓣帽儿铁尖盔,铁盔精良,盔下还有顿项护住脖颈,顿项内有羊绒,十分保暖,外面皆是细碎甲叶。
    下面则是一身铁甲披挂整齐在身上,甲片和铁臂手都涂有朱漆,腰间围了袍肚,鞓带上挂着弓箭和腰刀。
    一袭紫色大氅披在铁甲上,中间带子相系,露出胸前漆红甲片,陈诺身后披着同样颜色厚厚的紫色斗篷,甲衣里外皆是紫色,富贵之气逼人,外露的甲叶,腰间武器相衬,端的是英武不凡。
    在陈诺身后站着八个高大魁梧的护卫军士,他们同样披挂着铁甲,头戴八瓣铁尖帽儿盔,披着厚厚的斗篷,手上持着各自顺手的武器,杀气腾腾。
    空中飘飞着鹅毛大雪,高台上一高大旗手持着中军将旗肃立,身侧站着三个腰间佩刀的三个护旗手,寒风呼啸,刮得将旗猎猎作响,吹得众人身后斗篷不断向后飘扬。
    高台之上,中军鼓手持着大鼓有节奏的敲击着,浑厚震人心魄的鼓声咚咚传来,激发着校场上众人的万丈豪情。
    陈诺站在高处,顾盼群雄,眼中神光四射,不断打量着下方正在列队的乞活庄军士。
    台下的校场上,打眼望去一片红缨飘扬,下方的乞活庄军士们或持枪,或持盾,或持着火器,在各自甲长,队长呼吼下列队。
    轰轰的脚步声跑动着,军士们头戴着的冬日毡帽上红缨被震的不断飘动,他们穿着外露鲜红的鸳鸯战袄,腰间扎着鞓带,一身劲装,尽显军人锐武之气。
    很快,三通鼓响,校场上乞活庄全军列队完毕,三哨战兵和护卫队,辎重队分别形成四个方阵,一列一甲,甲长居排头,身后插着方块黑色背旗,惹人煞眼。五甲小方阵旁边,站着四人,队长站在前面,身后两个护卫,一个旗手。
    两队前面则是哨长,副哨长,护卫手四名,哨旗手一名,金鼓手两名,哨长和副哨长二人都是铁甲在身,身后披着大红色斗篷。
    整座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在耳畔呼啸,雪花飘在各人的身上乃至脸上,众军士也不管,人人持着武器笔直站立。
    他们原本只不过是些难民,此时列阵,人人个个脸孔粗黑,面容肃然,眼神坚毅。战兵们口中呼出的气息,在这寒冷天气汇聚成一股股白色气体,不知不觉中笼罩在校场空中。
    近两个月的艰苦训练,不说别的,如何快速列阵,在阵中保持严格军纪众军士十分清楚而且严格执行,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挨过军棍,军纪牢牢记在心上。
    陈诺站在高台,整座军阵尽收眼底,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乞活庄军容严整,五百战兵手执兵器紧密站在那,森然肃立,蔓延着凌厉的压迫气势。
    陈诺面色激动,此等军容,此等军纪,强军指日可成,只待见血。
    他深呼吸一口气,高声喝道:“将士们!”
    高台上披着紫色斗篷的年轻将官一声喝,刹那间,校场上五百多道火热目光瞬间投射在陈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