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悔不当初爱成恨
作者:随心随性随意   药师的江湖最新章节     
    南星一行人再次出发,翟娇和素素一直送到十里亭,这才与女孩们依依惜别,约好后会之期。
    这里往北直到擂鼓山都是瓦岗寨的活动区域,这剩下的路程就十分太平了,进入城镇时还能享受免费食宿。
    瓦岗寨这个朋友真讲究。
    又是几天过去,南星一行历经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到了擂鼓山下,不过那个珍珑棋局在哪里有谁能说一下吗?
    向山下碰到的采药老人问了一下,知道了擂鼓山的主峰还要往深处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下午时分,终于看到了山腰处的建筑,众人都兴奋起来,唯有王语嫣有些忐忑,抓紧江玉燕的手求安慰。
    大山深处,一栋孤零零的木屋,一个石头打制的石桌,两个石凳,一片刀劈斧凿一般的光滑石壁,上面有一张巨大的棋盘,以及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
    见到一大群女人以及一个男子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老人非常惊讶。
    南星笑眯眯的上前一礼:
    “请问可是聪辫先生当面?”
    那老者打量着南星,并没有急着作答,甚至都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视线扫过南星又看向女孩子们,看到王语嫣是怔了一下。
    南星笑呵呵的又道: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这位姑娘叫王语嫣。”
    说着话,南星招手让王语嫣上前,王语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南星身边,紧紧挨着他站着,显得有些紧张。
    “王姑娘的名字您可能有些陌生,但是王姑娘的娘亲你肯定不会陌生,她的娘亲是李青萝。”
    那老人闻言大惊,嘴唇哆嗦了一下愕然看向王语嫣,好一会才忽然开口道:
    “像!太像了!跟师娘简直一模一样,就是气质不同。”
    说着话,老者站起身向王语嫣走去,王语嫣下意识的拽住了南星的衣袖,紧张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南星笑了笑道:
    “语嫣,这位应该是你的师伯苏星河,苏前辈,我没有说错吧?”
    苏星河一怔,随即笑道:
    “失礼了,一时激动,忘了通名。我就是苏星河,你娘亲李青萝的师兄,你是叫语嫣吧?”
    王语嫣怯生生的点头行礼:
    “语嫣见过苏师伯,我是替母亲前来拜见外公的,不知道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师父若是知道孙女来了,一定非常开心,我这就去…语嫣,这里太简陋了,只能让你的朋友在此稍待了。”
    南星摆手笑道:
    “不妨事,苏前辈请自便,我们在此处搭个临时住所可行?毕竟语嫣刚见到外公,也想要代母在膝前尽孝,多住几日。”
    苏星河想了想点头道:
    “自无不可,东边稍走几步,有一处空地,边上有溪流方便取水,这位公子可去那里看看。”
    “好,那苏前辈自去,我们也去寻个驻地。”
    南星拉一下愣怔的王语嫣,就带着众人沿着小路往东走去,绕过那栋木屋,果然看到一片挺大的空地,空地上杂草丛生,一条小路横穿而过,路的尽头有小溪哗哗流淌。
    南星看了看空地,又看看身边的女孩们,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将马背上的帐篷卸下来。
    李莫愁却开口道:
    “大家去砍竹子,我们搭个竹楼。”
    南星挠了挠头:
    “莫愁,你会搭竹楼呀?”
    李莫愁白了南星一眼没搭理他,众女则欢呼一声,似乎觉得搭竹楼很好玩,完全没有意识到搭竹楼有多累。
    不过没多久南星就知道自己错了,不说李莫愁了,洪凌波与宋玉致随手一剑竹子就倒下好几株,众女三下五除二就将小枝砍掉,绑成一捆以后扛起来就走,没用多久,就在空地上堆起一大堆竹子。
    然后是李莫愁的表演。
    只见她拿起一根粗壮的竹子,选好地方用力一插,竹子就没入地面几尺深。
    女孩子们则按照洪凌波的指点,开始破开竹子编制承重板和挡风的墙板,以及用作屋顶支架的竹架。
    曲非烟和陆无双去搜集合用的茅草,并将茅草一捆捆的绑成小捆备用。
    李莫愁的动作很快,开的楔孔又非常准确合适,很快就将主结构搭建起来,然后大家齐心协力将地板和墙壁装好,房顶架子搭上,等到茅草铺上去,一栋竹楼就搭好了,如同搭积木一样简单。
    等到众女齐声欢呼的时候,南星看到苏星河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李莫愁冲南星使了个眼色,南星会意的带着王语嫣向苏星河走去。
    “苏师伯,您来了?”
    “嗯,师父现在就想见你。”
    王语嫣揪着衣角道:
    “就我一个吗?”
    苏星河看了看南星,笑道:
    “南公子也同行吧。”
    南星点头,然后跟李莫愁说了一声,就与王语嫣随着苏星河走了。
    经过那片光滑的石壁,南星好奇的观察着巨大的棋盘。
    “这位公子…”
    “啊,抱歉,竟忘了通名,实在太失礼了苏前辈,在下叫南星,就是那种有毒的药材南星,您叫我小南或者阿星都可以。”
    苏星河笑笑道:
    “那好,阿星你喜欢下棋吗?”
    南星摇头:
    “完全不会,我就是对这个棋局能让人陷入幻境感到好奇。”
    “呵呵,如果不喜欢下棋,是没法进入幻境的,不然我可以让你体验一下的。”
    南星缓缓点头,这应该是一种复合形式的催眠手段,想明白了也就不觉得神奇了。
    王语嫣则很有兴趣的看着棋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苏星河见状只是笑笑。
    苏星河带着两人贴着石壁走着,沿着小路绕过石壁,就停在一扇石门前,苏星河扎了个马步,用力将石门缓缓推开,露出一个山洞。
    三人进入山洞,苏星河又转身将石门关上,山洞一片黑暗,适应了片刻,山洞顶上的萤石光亮才让南星看清了情况。
    苏星河做了个手势,两人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去,王语嫣靠近南星,默默的拽住南星的衣袖,南星侧头冲她笑了笑,王语嫣脸颊微红。
    走了有一会儿,南星估计已经到了山腹之中,三人来到一个石室前,石室的门有些矮,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见内里情况。
    苏星河停住脚步:
    “师父就在石室内,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你们直接原路返回,我会在石门处等你们。”
    说完,苏星河冲王语嫣鼓励的笑笑,转身走了。
    王语嫣期期艾艾的看着南星,南星笑了笑,当先迈步走了进去,王语嫣拽着南星的衣袖,赶紧跟了进去。
    “小子南星,见过前辈。”
    “孙女王语嫣,给外公行礼了。”
    两人先后开口,黑暗中传来一个温润苍老的声音:
    “南小子稍待,语嫣,你近前让外公看看。”
    “啊,我…”
    南星轻轻在王语嫣肩膀上推了推,低声道:
    “去吧,别怕。”
    王语嫣一点点向前蹭去,实在是太黑了,他们两个的内力有限,看不到地面的情况。
    那老者声音又道:
    “外公受了严重的外伤,形象不堪,所以不便点灯,语嫣你只需直行,地面平整没有障碍。”
    王语嫣闻言大胆向前走了几步,眼里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身影浮在空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正与自己平视。
    王语嫣停下了脚步。
    “外公?”
    “…真像啊!只是你外婆任性固执,你却温婉可人,真好,真好啊!”
    “外公,你的伤不能治好吗?咱们可以去找八大名医…”
    “哈哈,语嫣有心了,不过不用了,你说的八大名医之一的薛慕华还是外公的徒孙,他那医术还不如外公呢。”
    “啊!那…”
    “没事的,几十年了,外公早已习惯,语嫣不必为我这老头子担心。倒是语嫣你,为何武功如此低微,还不是我逍遥派的功夫?”
    “这个…是孙女任性,不喜习武,也是最近才打算拜入古墓派,刚开始修炼不久。”
    “古墓派?林朝英那丫头吗?也好,这逍遥派的功夫不练也罢。”
    王语嫣好奇道:
    “为什么呀,外公?”
    问完她才想起南星还在一边,于是赶紧补充道:
    “南星他是我师姐的,的,郎君。”
    “哦?我还以为这小子是语嫣的…”
    “啊,不是的,我没有,外公您误会了。”
    “哈哈…好,是外公误会了,至于为何我说逍遥派的武功不练也罢,是因为逍遥派武功练到深处就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
    王语嫣愣了一下:
    “这个…不是所有高深的功法都会如此吗?”
    “没错,比如佛家功法,必须精研佛法,否则会诱发杀性,还有全真功法,会让人情欲旺盛,凡此种种,但是这些都能想办法纠正。但我逍遥派功法更完善一些,带来的影响更小。”
    “这不是好事吗?”
    王语嫣好奇的问道。
    “不然,凡事皆有利弊,南小子,你来说说为何我这么说。”
    南星一怔,随即答道:
    “影响小则不可查,也难以纠正,恐怕逍遥派影响的是性格,比如会更执着更偏激之类的,这种性格变化是很难发现的,及至发现就极难纠正了。”
    “哈哈,小子不错,小子似乎对我逍遥派很是了解?”
    “听过一些,也知道李秋水前辈和巫行云前辈与您的一些旧事。”
    “哦?那如果换成你,你会如何选择?”
    “选择?为何要选择?那都是最亲近的人,当然都要了!”
    黑暗中安静了下来,好半晌,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都要!说得好,说得好啊!可你不怕被打死?”
    “打死也都要!”
    “唉!如果我有你小子这么狠,也不至于此了!悔不当初啊!”
    王语嫣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痒痒的,好想知道外公和外婆的八卦啊。
    可是她外公却不想再说这些了:
    “你小子真不错,可惜你资质实在是太差,不然老夫这衣钵就传给你了。”
    南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能说啥呢。
    王语嫣却有些紧张的问道:
    “外公,南星他的情况真的没办法吗?”
    “没有,只能靠自己慢慢修炼。”
    王语嫣也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老者又道:
    “倒是语嫣你,外公帮你拓宽一下经脉吧,也算外公这么多年没能照顾你的补偿。”
    “可外公您的身体…”
    “无妨,外公都九十了,活够了。”
    “外公…”
    “不哭,不哭,外公还没那么快死呢,哈哈。”
    王语嫣抹着眼泪,心里又感动又伤心,眼泪控制不住总是往下淌。
    “好了,今日就如此吧,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外公吧。”
    王语嫣擦掉眼泪,与南星一起向外公告辞离开。
    拽着南星的衣袖,王语嫣闷闷的说道:
    “臭南星,明明知道我外公外婆的事情,都不跟我说,哼!”
    “唉?没说过吗?”
    “没有!”
    “那你也没问呀,你不问我怎么说?你要是问了,我肯定说呀!”
    “哼!坏人!那现在我想知道我外公外婆的事情,你说呀。”
    “在这里?”
    “啊…还是回去再说吧,你说外公的伤真的没法治吗?”
    南星沉默了一下道:
    “不知道,或许可以,但是他自己未必想治。”
    “为什么呀?”
    南星侧头看了一下焦急的王语嫣,微微一笑道:
    “因为活着没什么意思吧,又或者不想再去面对某些人。”
    王语嫣低头不语,小手紧紧拽着南星的衣袖,默默的想着心事。
    苏星河果然就在石门处等着他们,见到两人出来,笑着迎了上来,也不多说,直接将石门推开。
    等他们回到空地时,空地上已经竖立起第二座竹楼了,第二座紧贴着第一座,节省了一面墙壁,此时正在往屋顶上铺茅草。
    南星叹了口气,只好上前去帮忙了。
    最后,在天黑之前,他们一共建起三座竹楼,一个马鹏和一个茅厕,速度快质量好,不愧是最佳三八建筑队。
    女孩们忙着打水烧水准备洗浴,南星只好去苏星河的木屋做客,苏星河也很欢迎,毕竟一个人住也很寂寞的。
    苏星河的屋里有很多书,星相医卜,琴棋书画,经史子集,佛道经典,野史杂闻无所不包,怪不得他那么大一栋木屋却说没地方住呢,原来都被书卷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