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乾国内乱
作者:三两忧愁   乱世:开局加入六扇门,横推天下最新章节     
    少林寺内,

    杀戮的声音渐渐平息,磅礴的大雨洗去了满山的鲜血。

    六扇门众人行走在山巅,各个寺庙之间,远处还有厮杀战斗的声音。

    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石阶流下山巅。

    沈独行走在倾盆大雨之中,密密麻麻的雨水倾洒而下,落下的瞬间却是退避散开,难近周身分毫。

    少林寺内的建筑破损了许多,不过还是有许多建筑保留了下来,这也是得益于少林寺内的阵法。

    虽然没有了攻伐的能力,但在遭遇外界力量的强烈冲击时,却会主动开启,从而守护寺庙。

    沈独一步步向着镇魔塔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知到,此塔内有数股不弱的气息,应当是被少林镇压在此的魔道之人。

    拂袖一甩,塔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寒潮湿的寒气从中侵散而出。

    沈独迈步踏入塔内。

    昏暗的房间骤然光明大放,一盏盏油灯被点亮,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听见外面的动静,石室内众人纷纷靠近,扒在厚重的铁门前,一双双阴冷的目光投射而来。

    “不是少林的秃驴?”

    “小子,你是何人?”

    “快,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小子,你听见了没有!”

    这些人被少林关押在此少说也有十多年,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内,早已被折磨的疯狂。

    沈独不闻不语,踏步向着镇魔塔下方走去。

    此塔倒建于地下,若是往日里,更有少林老僧守护。

    就算是法象强者,也绝难以闯入此地。

    不过看守此地的老僧都已死在了那一战中,如今自然没有了看守之人。

    随着沈独迈步离开,身后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身影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少林做事或许虚伪,偏执,但是被关入此地的,绝大部分都是江湖上的魔头,并无多少好人。

    少林之所以留着他们,无非是将其作为新弟子的磨刀石,锻炼寺内弟子,助他们研究各派武学。

    整个镇魔塔共有六层,最低层关押的便是此塔中的最强者。

    当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封禁的石室内陡然传出一道声音。

    “你是何人?”

    “身上竟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他虽被封禁于此,但元神之力还在,早在先前就察觉到上面有人在杀人。

    这可不像是少林的行为,而且此人身上散发的魔气极为浓烈。

    沈独举目望去,石室之内,盘坐着一位赤着上身的老者,盘膝而坐,满头白发。

    他的四肢都被巨大的锁链贯穿,锁于石室之内,两根巨大的钩子洞穿了他的琵琶骨,封死了全身经脉。

    与先前那些人相比,此人的状态无疑要好许多,眼神格外的平静。

    沈独上下打量了一眼,略感意外。

    竟然是一位达到法象二境的魔道强者,也算是极为少见了。

    能被关入此地,看来身份也不一般。

    陈少亭也在不断观察着沈独,沉声问道:“伱既来到了此地,少林是不是出事了?”

    沈独微微颔首,道:“少林已灭。”

    陈少亭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很快脸上露出大笑:“哈哈,那群秃驴终于被灭了。”

    “灭得好!”

    “没想到到啊,竟有人能覆灭少林,是何人所为?”

    “不重要了!”

    “快,放我出去!”

    “关在此地五百年了,终于能出去了。”

    “我看你一身魔道气息精纯无比,待我出去,便封你为我圣教法王。”

    沈独一指点出,寒铁铸造的大门顿时破开。

    见到寒铁大门打开,陈少亭顿时大笑道:“做的好!”

    “快,替我斩断这铁锁,以你的实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没想到我魔道竟有你这般人物,你是魔道哪一派的?”

    “我圣教可还在?”

    沈独眸光闪烁,心中恍若。

    他似乎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当初魔道圣教出了一位惊才艳艳的教主,更是在短短几十年内达到法象境,极速扩充势力,大有一统魔道之势。

    不过后来被正道各派联手围攻,而魔道也不愿有人一统各派,所以便没有前去救援,而是任由正道各派围杀。

    那所谓的魔道圣教,便是后来江湖上的明教。

    自那一任教主失踪后,明教便也就走向衰落,教主更是无人成就法象。

    没想到此人竟然被少林关押在了这镇魔塔内。

    沈独站于石室之内,望着陈少亭轻声笑了笑,微微摇头:“少林是我灭的。”

    “什么?!”

    陈少亭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独,神色错愕,带着深深的怀疑。

    沈独平静道:“你被关此地数百年,想必过的也很痛苦。”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替你解脱了。”

    陈少亭脸色乍变。

    “小子!”

    “你想做什么?”

    陈少亭的脸上忽然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冷漠,眼底深处更是带着一丝杀意。

    沈独笑了。

    魔道之人向来狡诈多变,此人又被关押此地数百年,若真是如此亲和,那他也就不是魔教教主了。

    戏演的确实不错,只可惜他从未相信过。

    陈少亭眼中忽然迸发出一丝杀意,四周铁锁晃动,发出沉重的声响。

    一道元神忽然自其体内离体而出,直扑沈独而来,周身魔焰燃烧。

    黑色的炽热魔焰遍布元神,带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见此一幕,沈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好手段!

    此人被关在地如此久,又封闭了全身经脉,武功半废,竟还能有如此手段。

    他见过不少将元神与法象融合的,但是如此人这般,将自身元神游离于体外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老东xz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沈独并指如剑,抬手一剑向着前方疾速斩去。

    汹涌澎湃的剑意顿时遍布整座镇魔塔。

    剑光一起,斩破一切!

    ——破天式!

    霎时间,魔焰燃烧的元神便传来一阵强烈的撕裂感,笼罩在元神外的火焰被斩开。

    陈少亭面露惊恐,元神迅速回归,大声道:“且慢!”

    剑气骤然悬停于他身前。

    沈独目光冷然的看着他,平静道:“还有何遗言?”

    “我拿东西来换我的命!”

    陈少亭迅速道:“你刚刚也看见我的手段了,我敢说,整个江湖上只有我一人能办到。”

    “我虽然被关押在此数百年,却一直在精研武功,有我这功法,绝对能够踏入那一步。”

    他刚刚敏锐的察觉到,沈独脸上闪过的惊讶之色。

    “说!”

    陈少亭暼见沈独冷寂的眼神,刚想讨价还价,见剑意迫近,忙道:“我说!”

    “此功乃是我从一门自洞天福地中获得的功法之上改造而来,此功原名为《夺魂噬魔大法》,本是魔道绝世神功,可吞噬别人元神,融入己神。”

    陈少亭将功法内容娓娓道来。

    沈独清楚,此人绝对隐瞒了许多内容这功法也是九真一假。

    若是太假,绝对会让自己看出来,所以对方必然会改动一些关键点。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有《战神图录》在,他足以将其推演出来。

    何况他也可以将功法融合,形成全新的功法,到时候那些弊端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沈独淡淡道:“你可以上路了!”

    “你……”

    陈少亭双眼怒睁,话音戛然而止,剑意瞬间洞穿了他的元神。

    囚禁在此数百年,他的力量本就没剩多少,即便有元神,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极为有限。

    将整个少林彻底扫荡一番后,沈独才带着人下山离开。

    ……

    传承数千载的佛门魁首少林,彻底覆灭!

    唯有玄难等寥寥数人得以侥幸逃走。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彻底在整个天下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是乾国,就连西楚,燕地,齐国武林都为之轰动。

    那可是少林啊!

    整个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闻之色变,传承数千载,强者无数,可就是这样一座传承上千载的寺庙,却是彻底覆灭。

    而且还是覆亡于大燕六扇门神捕沈独之手。

    曾经沈独浩浩荡荡的领着六扇门大军,宣称要杀上少林,有许多人想要看其笑话,看沈独在少林吃瘪,如今狠狠被打脸。

    当然,除了这个消息之外,更令天下众人轰动的还是另一个消息。

    天门现世!

    长生之路!

    关于天门的消息,如今已在江湖上疯传。

    不少人都说,跨入天门之后,可以得到长生。

    当日自天门后流传出功法一事,也在江湖上悄然流传开来。

    有不少人就获得了天门后的功法,然后开始了苦修。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便是乾国的防线彻底溃败了。

    六十万大军,死伤近五万,二十万人被俘,其余人则是彻底溃逃。

    乾国北部一带,算是彻底沦陷,任由燕军长驱直入。

    如今燕军的兵锋直指乾国汴京城!

    ……

    汴京城内,

    这几日整个城都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物价也是疯涨。

    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议论,不知燕人还有多久就会打入汴京城内。

    虽然乾国的探子抓了不少人,但却是愈发引的人心惶惶。

    在民间更是有不少言论,说当今官家昏庸无能,若非其执意下令师有道出关迎战,大军也不会败。

    谁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如何流传出来的,但却是在短短数日间传遍整个汴京城。

    皇宫内,

    赵俦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伸手死死攥着手中的一封情报。

    朝堂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

    “无能!”

    “废物!”

    赵俦怒骂一声,沉声道:“来人!”

    “拟旨!”

    “捉拿师府所有人!”

    “师有道轻敌冒进,致使我六十万大军损伤惨重,数万儿郎折损在北地,罪不可赦!”

    “责令抄其全家,罚没家产,以儆效尤!”

    师有道败了,既然他败了,那他就有罪!

    他是皇帝,而皇帝绝不会有错!

    若不是师有道无能,这场战争也不会失败,他几十万大军更不会折损在北地。

    赵俦的命令下达,朝堂众人却是无一人出声辩解。

    此次战败,必然要给乾国所有的百姓一个交代,不然难以平熄民愤。

    这个人选不能是皇帝,也不能是他们,所以只能由师有道自己来承担。

    “官家圣明!”

    众人官员站出,纷纷拱手称赞。

    何太尉站在朝堂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心灰意冷,心中只有浓浓的讽刺。

    “哈哈!”

    “哈哈!”

    何太尉放声大笑,怒斥道:“一群腌臜小人,枉称君子,老夫羞于与尔等为伍!”

    “国之功臣,却被尔等说为国之窃贼,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哈哈!”

    “师相公啊,是老夫害了你啊!”

    若非他当初执意保举师有道,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如今以身殉国,却连妻儿老小都不得善终。

    何时乾国的朝堂竟成了这般模样?

    “大胆!”

    闻言,高谋顿时站出怒斥道:“何太尉,你此话何意?”

    “莫非你是在说官家不辨忠奸吗?”

    “师有道之罪,乃是公论!”

    “他轻敌冒进,方才会有后续之事以致几十万大军折损,此事军中监军早已查明,证据确凿!”

    高谋早就看这个对头不顺眼了,只是一直苦于无法扳倒他,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最好是直接能够将其发配出去,免得以后再碍眼。

    何太尉凄然一笑,缓缓摘下头顶的官帽,将其放置于地,沉声道:“官家,既然您执意如此,微臣请辞!”

    “微臣年事已高,乞求官家准许微臣告老还乡!”

    赵俦高坐在龙椅之上,冷冷的看着何太尉。

    他是皇帝,他才是乾国的主人!

    此举分明是想逼宫!

    若非乾国没有杀士大夫的规矩,他早已让人将其拖出去斩杀了。

    “准!”

    何太尉愕然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了赵俦一眼,很快便又释怀了。

    他到底在期盼什么?

    何太尉冲着官家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臣……遵旨!”

    他这官不做也罢,只是却是对不住师相公。

    赵俦看也不看何太尉,冷声道:“燕人来势汹汹,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谁愿意领兵前往?”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低下了头。

    这时,高谋站出,拱手道:“官家,为了确保您的安全,臣建议暂时南迁。”

    “同时,微臣已派人出使西楚与齐国,请两国共同出面施压,与燕人和谈。”

    “到时候就算燕国想不退,也没有办法。”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案。

    几国共同施压,大兵压境,燕军必然得考虑国内的情况,到时候只要许诺一些钱粮,燕人自退。

    在这个时候,若能促成此事,那他便是力挽狂澜之人。

    赵俦微微颔首,正欲说话,忽然间,殿外一名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官家,紧急军情!”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来,脸色微变。

    莫非是燕人打来了?

    赵俦微微皱眉,冷声道:“说,何事?”

    小太监神色慌张道:“刚刚得到消息,福王反了。”

    “福王的大军已经占据了凌安城,夺下四道十三府,有六个节度使宣布拥立福王。”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显得嘈杂无比。

    凌安城便是他们商议的南迁新都城,如今竟然被福王抢先一步占据。

    谁也没想到,福王竟然会在此刻突然选择反叛。

    这绝对是早有预谋,而非一时心血来潮。

    他们可是将族中的亲人都送往了南方,那这些人岂不是都将落入福王的手中?

    赵俦的脸色亦是陡然一白。

    赵俦拳头攥紧,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这群该死的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

    “都是一群乱臣贼子!”

    赵俦忽然发出一声怒喝,神色前所未有的震怒。

    众臣低着头,一言不发。

    此举相当于直接断了他的后路,绝了他所有的退路,想南迁都不可能了。

    如今他只能直面燕军。

    可眼下汴京城中只有二十万禁军,燕人兵锋正盛,又如何抵挡来势汹汹的燕军?

    何况在他们的身后,是已经造反的福王,谁又敢保证,他此刻会不会派兵前来攻打汴京。

    此刻他方才感到一丝懊悔。

    或许当初就不该下令让师有道外出的,而是应该固守城池。

    “高太尉!”

    “议和一事,就交于你负责!”

    “务必尽快完成!”

    赵俦起身冷声道:“散朝!”

    如今只有请国师出关了,若是连国师都没办法……

    赵俦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在太监的搀扶下,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