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二房的仁义
作者:州来土豆片   原来你是这样的女郎最新章节     
    姬无由神情微顿,心知凉州大营对她意义不同。
    斟酌着问道:“意思是,凉州恐怕生变?”
    江蕈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方:“每年冬季,北边鞑靼的粮食和衣物经常会紧缺,无法度过寒冬。就会越过边境线过来掠夺。”
    祖父生前驻守之时,鞑靼迫于吃过几场大的败仗,才收敛许多。
    已经几年不敢大规模进犯。
    今年的冬季格外严寒,鞑靼一定是先试探着,突袭抢掠小村庄,没立即受到严厉抵抗。
    他们早就知晓,那个守卫凉州的老将军去世几年了。
    如今的主帅居金,是个弄权之人,带兵打仗的本事与老将军差远了。
    双方交手过后,鞑靼或许就放开了胆子,一次次小范围进犯。
    江蕈之所以推测是小范围,只因,眼下朝廷并未收到凉州的军报。
    “当前并未收到凉州奏报,或有转机也不一定。这几日诸事操持,别思虑了。”
    姬无由说到此处,伸手将她落在脸颊上一缕秀发别到耳后。
    江蕈趁机一把握住他的手。
    眼神灼灼盯着他问:“若我想回去呢?祖父的死,我已查明原委,于私,手刃仇人是我的对祖父的尽孝;于公,在那片土地生活多年,与将士相伴十年,护卫凉州百姓我当义不容辞,再者......”
    江蕈眼皮轻颤,止住了后面的话。
    姬无由接过她的话头:“再者,你想夺回凉州的统帅权,因要助创海晏河清。”
    江蕈没否认。
    她所思虑的这些,姬无由统统想得通,然而战场凶险,他并不想让她亲身涉险。
    姬无由内心珍重她的心意,待自己赤诚如此。
    然比起大权在握,他想要的是她安安全全的陪在自己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掖了掖她肩膀处的锦被,他宽慰笑道:“朝廷会有合适之人前去,战场凶险,一个不留神,万一你......”
    他要说的是,万一你有个不测,可如何是好?!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假设,他全身都被激的如坠寒潭。
    抿紧了嘴巴。
    江蕈一双情事后的眼睛,还饱含着水润,坚持着自己信念:“辰郎,我情系于你身,可是我不能为你停下脚步。”
    姬无由闻言,将她拥抱的更紧了一分。
    他知道她的脾性,非只甘愿居于后宅。
    她像一只鹰,或许会停在洞穴休息片刻,但绝不会一直躲在洞里。
    姬无由只觉得胸膛中的位置,紧缩到抽痛。
    难怪今日她这般热情,这般放纵。
    她倒好,情浓之时,若一团火焰燃烧自己,也焚烧了他。
    遇到大事,却比儿郎还要冷静。
    他嗓音暗哑道:“可是洛国国法,宫妃不得领兵作战。”
    眼下二人虽只是闲聊,他就本能的抗拒她的离去。
    克己守礼的姬无由,并没直说,对她的不舍、对她的情谊。
    ——他拿国家律法说事。
    想到大婚之前,夜访皇宫,听来的那番话。
    江蕈眼神闪了闪,心中已悄悄有了盘算:“律法面前,也有办法不是。静待发展先不深思。夜深,歇吧。”
    “嗯,早点歇息。”姬无由温和道。
    室内一颗夜明珠,在黑夜里散着莹莹之光。
    映着内室,微弱光亮。
    姬无由贴着她侧躺,大掌在她曲线曼妙的后背轻拍。他一向坚定、从容的的双眼,露出些许哀伤。
    望着怀中的她,睡得沉,他心中叹息:你想要之事,我怎舍得让你难过,不允?
    他盼望,凉州十万的将士,能守卫好那座西北古老边城。无须他的阿蕈,远离京都,远离他,奔赴她的大道。
    可是,扪心自问,他又觉得因为爱而将她拴在身边,是自私的。
    第二日晨起,江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不提凉州之事。
    神色自若的与姬无由攀谈,两只眼闪着希冀说;“再过几日就可去南方吃到芒果、龙眼、砂糖橘......”
    边说边还掰着手指头,能吃到的美味水果。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江家二夫人来探望王妃。
    “二婶?快让她进来。”江蕈止住话题,朝外吩咐道。
    二婶带着女儿江可怡一同前来,被安排在东花房就坐。
    走路如有风,迈着阔步还未迈进门槛内,江蕈就瞧见,圈椅上的二婶,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江蕈生母去世的早,继母不慈,父亲对她缺乏身为父亲的职责,外祖一家又远在千里之外。
    如今因姬无由被废黜,她虽已经写信送去闵州告知,估摸着大舅舅他们还未收到信件。
    第一个来看望她的,却是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二婶。
    所以,什么是血脉亲情?真的是难说的很。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有时并不是那点子血缘,全权衡量。
    江蕈脸上堆着诚挚的笑意。
    伸出双臂迎上二婶早已伸过来的双手,她和善道:“大过年的,二婶是长辈,怎亲自过来府上,该是我前去给您和二叔拜年才是。”
    “阿蕈......”二婶只喊了一声,声音就已有点哽咽。
    然不愿连累江蕈跟着伤心,她收敛着自己外泄的担忧,清了清嗓子。
    她虽只是一个内宅妇人,也懂从高位摔下来,少不得有人踩低爬高。
    她担忧晚辈的不易,拍了拍江蕈的手背:“往后日子,你们夫妇二人,更需同心协力,或许会有转机。”
    二婶这是委婉的指,太子或许会被复立。
    毕竟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江蕈笑的温婉,点了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哲弟如今学业如何?”
    “好,好,这事多亏你。日后他定要为你斡旋才是。”二婶这是提前把话挑明了说,将来江哲这个堂弟无论出息与否,都是与江蕈一条心的。
    江可怡在旁边听这话,嚷嚷道:“别忘记,还有我呢。大姐姐切放宽心,峰回路转定有时。”
    三人在客厅内,絮絮叨叨,江蕈从前以为自己不会与家人好好聊天,心冷的很。
    成婚后,经历过舅母她们返京,慢慢才知,只是没人关切与她聊罢了。
    不知不觉,三人就闲谈到了午膳时辰。
    二婶站起身,客气道:“府内有事务着急,我们先回去。”